成·长（上）

我很喜欢我的奶奶，她对我很好，小时候就是她陪伴我最多。可是我的爷爷老是欺负她，甚至喝醉了回来当着只有三岁的我的面打她。。。我当时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，我很迷茫，也很害怕，可是奶奶却从来没有哭过，她总是笑着，告诉我爷爷只是生病了。当奶奶的弟弟，那个我未曾某面的、远在外地老家舅姥爷去世时，我第一次看见她哭，哭得伤心极了。奶奶特别喜欢她那个弟弟，可是，爷爷不让她回老家。已经五岁的我上前去为奶奶争辩，爷爷却瞪我“不关小孩子事！”那天，我第一次一夜未眠。

到了六岁，我被接回爸妈身边，他们虽然亲切且是还是会时不时爆发激烈的争吵。有一次，他们吵到了凌晨两点，妈妈眼眶红着来我房间开灯：“我和你爸离婚，你跟谁？”刚上学的我哭着央求她带着我，可她更倾向于带着妹妹。等我哭到没有知觉时，他们又莫名其妙地和好了。

爸爸的脾气很差，在我8岁时常常发脾气，这时爷爷奶奶也搬来了，我的日子从未真正消停过，甚至还得照顾一个爱哭的妹妹。在很多时候，任何人都可以向幼小的我撒气，连妹妹都可以。当那次我正在写作业而妹妹正在玩的时候，她突然要求我给她读故事。我没有时间读那长篇且我最讨厌的童话（是的，我从小就讨厌童话，因为。。。我想你们懂的都懂）于是我好眼劝她去玩，可她却像疯了一般

冲着我的胳膊，狠狠地咬了下去，我只感到一阵刺痛，耳边却传来妹妹的哭声，爷爷立马跑了过来，告诫我不要欺负妹妹，并训斥了我一番。当我把胳膊给他看时，他说：“玩着玩着弄破了自己手还好意思怨妹妹！还不去找药上，真是闲的你，我们老一辈小时候。。。”剩下的话埋没在我的脚步声中，我离开了我和妹妹的房间（我没有自己的房间），蹲到了楼梯间的一个角落。想像中的眼泪没有流出来，取而代之的是脑中回荡着爸爸、爷爷都反复强调的话“你是老大，大人心情不好说你两句是应该的”“妹妹又哭了，你怎麽回事！”“哭什么哭，8岁了还哭！丢人现眼！”“七岁八岁狗也嫌”我感到无比的累，像是刚爬了100层楼。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家，只记得那天，我开始喜怒不行于色。

11岁那年，我第一次感受到亲人的离世———奶奶永远地离我而去了。习惯了冷着脸，可是泪水不争气地往下流。在9岁的时候爷爷奶奶回老家，10岁妹妹生日那天，奶奶早上忽然呼吸困难，住进了ICU重症监护室。。。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，爸爸妈妈看着昂贵的住院费和医药费以及面色苍白的奶奶，双双崩溃。期间爸爸妈妈轮流值班，爸爸爸去献了好多好多血才换来输给奶奶的一针管血。。。看着爸爸不知是熬红还是哭红的双眼衬着他苍白的脸颊，说不心疼是假的（爸爸脾气不好是有理由的，他和我遭受的差不多，他有一个那样的爸爸，相信他的童年一定十分痛苦，当时我的这个这个想法在后面他自己敞开心扉话中的到了证实，所以我对他更多的是容忍和理解以及同情）的和妹妹去姥姥姥爷那边住。姥姥姥爷很爱我们，我也很喜欢他们。是姥姥姥爷在我绝望的边缘给了我一丝希望，让我不再压抑，我会哭了，也会笑了。似乎也被幽默的姥爷带得阳光自信起来了。直到一年零一个月后，奶奶去世，我们都哭了。爷爷把那曾经是他和奶奶共同的家独占，既不让奶奶入祖坟，又不给奶奶摆牌位。那天，我深深感到无力。